背景 心血管代谢性共病(CMM)包括心脏病、糖尿病和脑卒中等,是导致全球范围内残疾和死亡的主要原因。尽管疾病管理有所改善,但由于人口老龄化和流行病学趋势的变化,CMM的绝对负担仍在加重。传统风险因素无法完全解释残余风险,因此需要探索新型生物标志物以更准确地预测和干预CMM。
目的 探讨残余胆固醇炎症指数(RCII)与中国中老年人群CMM发生风险之间的关系,并评估RCII相较于单独使用残余胆固醇(RC)或超敏C反应蛋白(hs-CRP)在预测CMM发生风险中的价值。
方法 采用前瞻性队列设计,基于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(CHARLS)2011—2018年数据,纳入9 194名基线无CMM的≥45岁参与者。暴露因素为基线RCII、RC和hs-CRP,并按各自四分位数将参与者分为Q1~Q4组。收集人口学、生活方式及体格检查指标。主要终点为新发CMM。采用Kaplan-Meier曲线评估不同RCII组的CMM累积发病率,并用多因素Cox回归模型分析RCII与CMM发生风险的关联,逐步调整社会人口学特征、行为生理指标及慢性病史。通过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的稳健性。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(ROC)曲线评估RCII对CMM的预测效能,并通过净重分类改善指数(NRI)和综合判别改善指数(IDI)评估其在传统危险因素基础上的增量预测价值。
结果 中位随访7年,共1 660例(18.1%)新发CMM。Kaplan-Meier曲线显示,RCII、RC和hs-CRP均与CMM累积发生率存在显著分级关联(Log-rank P均<0.001)。多因素Cox回归分析结果显示,RCII每增加一个标准差(SD),CMM发生风险升高5%(HR=1.05,95%CI=1.02~1.07);RC每增加一个SD,CMM发生风险升高8%(HR=1.08,95%CI=1.04~1.13);hs-CRP每增加一个SD,CMM发生风险升高6%(HR=1.06,95%CI=1.02~1.10)。与Q1组相比,RCII的Q2组、Q3组和Q4组CMM发生风险分别增加25%(HR=1.25,95%CI=1.06~1.48)、31%(HR=1.31,95%CI=1.11~1.54)和73%(HR=1.73,95%CI=1.48~2.02);RC的Q2组、Q3组和Q4组CMM发生风险分别增加15%(HR=1.15,95%CI=0.98~1.35)、30%(HR=1.30,95%CI=1.11~1.52)和44%(HR=1.44,95%CI=1.24~1.68);hs-CRP的Q2组、Q3组和Q4组CMM发生风险分别增加20%(HR=1.20,95%CI=1.02~1.42)、29%(HR=1.29,95%CI=1.10~1.51)和53%(HR=1.53,95%CI=1.31~1.79)。亚组分析显示,RCII与CMM的关联在女性、年龄≥60岁、既往吸烟、城镇居民和超重/肥胖(BMI≥24 kg/m2)人群中更为显著;且性别、BMI和居住地与CMM发病率之间存在交互作用(P交互<0.05)。RCII预测CMM的ROC曲线下面积(AUC)为0.591,高于RC(0.571)和hs-CRP(0.573)(P均<0.01)。在传统危险因素基础上加入RCII,改善了风险重分类能力(NRI=0.186,IDI=0.052,P均<0.05)。敏感性分析验证了结果的稳健性。
结论 RCII作为整合脂质与炎症途径的生物标志物,是中国中老年人新发CMM的独立危险因素,在早期识别CMM高风险个体方面具有重要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