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弥:北大研究生落户社区甘愿做居民健康的GPS

2020年01月08日 2164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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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弥西城区新街口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全科医生

  虽然我国从上世纪90年代就有了“全科医生”的提法,但是直到2012年70多所专业院校才一起开设了全科医学专业。也就是那一年,从河北大学临床专业本科毕业的姚弥,考上了北京大学医学部全科医学研究生,开始了三年的“规培”。


  2015年,北京大学医学部全科医学专业共有10名硕士研究生毕业。因为与这一专业对口的工作在社区或者私人诊所,职业发展前景不明确,收入偏低,所以就业的时候,10名毕业生中,只有姚弥和另外一位同学到社区医院做了全科医生。

  “其实,我毕业找工作的时候,也有很多选择,有三甲医院,也有私立医院。我本身喜欢这个专业,总觉得辛辛苦苦学了3年,如果不从事这个专业的工作,就可惜了。而且这个工作总要有人来做,我是第一届的毕业生,我有责任为学弟学妹们蹚路。”

  就这样,姚弥来到西城区新街口社区卫生服务中心,成为了一名全科医生。刚刚步入工作岗位的他,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“住宿”。姚弥来自湖北,在北京工作后需要租房,可是刚工作的他,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只有4000多元,很难承受昂贵的房租。在与学校老师沟通后,老师帮他在白云观地区找到了一间集体宿舍。“那个地方我住了一年多。当时,幸好有这个免费的住处,让我没了后顾之忧,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工作。”姚弥说。

  很多居民觉得,全科医生就会看看感冒、咳嗽等常见病,或者高血压、糖尿病等慢性病,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。一次,一位病人拿着一张尿常规的检查单来向姚弥咨询。原本是一次简单的出诊,可细心的姚弥却发现患者血钙的值偏高,在与病患交流过程中得知,病人患有肾结石,已经做了几次手术,而且还有骨质疏松。综合考虑后,姚弥建议他,“最好再检查一下甲状腺旁腺。”“我当时怀疑他患有甲状腺旁腺肿瘤,因为这种疾病会增加甲状旁腺素的过度分泌,导致血钙升高,而且容易患骨质疏松。”姚弥说。

  姚弥告诉记者,这位病人的肾结石比较严重。后来,病人听从他的建议,又去三甲医院做了进一步的检查,确实查出了甲状腺旁腺肿瘤。之后,跟那位病人住同一栋楼的居民都知道了这件事,都来找他看病了。

  很多人都有去三甲医院看病的经历,三更半夜起床排队的痛苦不用说,很多人挂了一个科室没查出问题,还要再挂第二个、第三个科室。不仅浪费了时间,还延误了病情。所以,在姚弥眼里,全科医生就相当于一个GPS,会告诉处于迷茫中的路人,如何快速、直接到达目的地,节省病人的时间和金钱。

  姚弥为病人解除了病痛,也收获了来自病人的信任和鼓励。有一天,他遇到了一位有点“特殊”的病人。这位病人曾经是我国的驻外大使,平时基本上都是去知名医院看干部科专家号。当天,这位病人只是来拿点药,发现姚弥给人看病有耐心,就顺便咨询了一下:“我去看病,有的医生说让我把血压控制在正常稍高一点,有的医生说稍低一点,我很不解,不知道为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”姚弥一听,笑了,解释说,因为他同时患有糖尿病、高血压和肾病,这是不同专科的医生从单一疾病出发给出的建议。随后,姚弥又梳理了一下他的病情,帮他确定了一个合理的血压值。

  自此之后,这位病人基本上“告别了”三甲医院。一次,在电视台录制节目时,这位病人作为嘉宾上场,他动情的对姚弥说,“作为朋友,我愿意每天都去看你,但是作为病人,我又不愿意看到你。”

  “他的话让我特别感动,我觉得医生,真的不在于工作的地方,而在与对病人的态度。我觉得,我们全科医生跟三甲医院的专科医生和高年资的医生没有差别。有时候,我们更能发挥作用。”

  姚弥表示,在很多普通市民的观念里,跟三甲医院的专科医生相比,社区医院的全科医生社会地位有限,专业能力不高,这里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,有政策和制度的问题,也有全科医生自身的问题。今年1月份,国务院办公厅印发《关于改革完善全科医生培养与使用激励机制的意见》,在工资待遇、职称晋升、职业发展等多方面,给予了全科医生支持。“这是全科医生的春天,也是大家的春天。”

  “刚工作的时候,很多病患会问我是哪里毕业的,每当知道我是北医的研究生后,都会表示:怎么在这啊,应该去大医院啊。时间长了,跟我熟了,他们又会担心我跳槽。开始,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现在,我会告诉他们,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,我就愿意呆在这儿。”姚弥诚恳地说。(本报记者陈曦文/摄)编辑:牛文娴


信息来源:中工网—《劳动午报》